街頭行乞

因工作關係，平日會在中午時段經過旺角太子一帶，武漢肺炎發生前，附近久不久會有些「疑似」乞丐的人士徘徊。他們裝扮十年如一日，每天佇立在同一地點，用錄音機語調發出一式一樣的乞求獨白，句句字正腔圓，一字不漏。

觀察良久，發覺他們「各擅所長」：有人拉二胡（但旁邊放著收音機）；有兒子推著坐輪椅的年邁老父，在港鐵站門口表演幕幕「父子情深」；有人索性寫下行乞告示放在地上，守株待兔。

有時同情心使然，我也會放下一兩塊錢，但疫情爆發後，這些人卻全然失蹤，令人稱奇。照理他們「拚死無大害」，本已受饑寒所困，應是最不怕感染的一群，何以那麼聽衛生署話？有說他們是內地集團式行乞騙子，疫情封關後無法來港；又有說最近百業蕭條，百姓都自身難保，那有餘錢施捨他們？當行乞的成本大於利益，他們可能另闢新徑。

這些說法熟真熟假，不得而知，但我最近發現，有一批新力軍逆市加入這個市場。他們大多年輕，身穿黑衣，行乞紙牌上的內容大同小異：年多來參與社運，與家人政見不合而離家出走，有些被捕後或無法負擔訟費，或被僱主解聘，最後兩餐不繼，流落街頭，著實令人心酸。